古典小说和古代医书上说,要判断女性是否处女,可以在手臂上点守宫砂,如因 红点消失,表示已经与人发生过关系。也有人说可以从眉毛上看出,如果眉毛平 顺表示尚为处子,一旦散乱,就是失贞了。但以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这些都没 有明显的科学根据,何况时代进步,大家的观念也跟著开放,结婚对象是否为处 女已经不是最重要的考虑了。
以妇产科专科医师的立场来看,是否处女、是否堕过胎,从外表很难辨别,但如 果「深入其境」,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一点也瞒不了人。
二点及十点钟方向有凹痕
就以民国八十七年一件轰动的绯闻案为例。事件的第二女主角控告某报诽谤,说 她不曾为男主角堕胎(注意,是不曾为男主角堕胎,而不是未曾堕胎),而引起 报章杂志的一阵讨论热潮,记者先生小姐们都在问:有没有堕胎看得出来吗?答 案是:当然看得出来。
我有时为妇女同胞做抹片检查或治疗阴道炎,在清晰的阴道镜下,看到大约二点 钟及十点钟方向凹痕,有的甚至在子宫颈上唇有一道小小的凹痕,顺口问她:「 做过流产手术(堕胎)吗?」有时病人真的会吓一跳:「您怎麼知道?」当然我 的猜测有几成把握,只有极少数不是堕胎,而是做过圆椎切片或麦当劳手术所致 ,那又另当别论。
为何我有时猜对呢?相信大部分妇产科医师都有经验:在做流产手术时,子宫的 二点钟及十点钟方向要用「单钓」固定子宫颈,因而造成手术留下的「痕迹(微 物证据)」。因此以肉眼看子宫颈,有没有做过流产手术,有时是「看」得出来 的;其他相同痕迹的如圆椎切片、麦当劳手术、子宫托(腹腔镜手术)都可能「 雷同」,但毕竟都是极少数。
我以前在林口长庚医学中心服务期间,一位专长妇癌的医师甚至说光看子宫颈的 「变形带(Transformation Zone)」,就可以知道她是不是处女。「看处女膜 不准,看变形带最准」他说。不知道他是否有根据,但变形带可以看出来有没有 生过小孩倒是真的。
我们知道子宫颈有鳞状柱状上皮交界(SCJ),小女孩的SCJ位於外子宫颈口,青 春期、初经来潮後,女性荷尔蒙刺激阴道上皮,由於充满「肝醣」,乳酸杆菌又 分解肝醣,使阴道「酸化」,造成柱状上皮下的细胞化生,这个化生过程由内到 外,形成子宫颈一圈有名的「变形区」。
检查「变形区」即可一目了然
有一次,一位中年妇女怒气冲冲带一位女外劳(女佣)来门诊,说三周前给这位 女佣放周日假,没到几天一直看她呕吐,问我「是不是有了?」我为她照了超音 波後说:「胎儿已有五周大!」
那位中年妇女更气,说这位女外劳的资料是「没生过小孩」,问我是否骗了她?
因为女外劳怀孕必须遣送回国,关系重大,因此我特别用阴道镜检查,发现变形 区明显外移,子宫颈亦呈星状裂痕。我很坦白告诉这位盛怒中的女主人:「她应 该生过小孩!」细问之下,果然承认菲律宾已有二子,一为七岁,一为五岁。
作为妇产科医师,我虽算不上「阅人无数」,起码也算得上「阅子宫颈无数」, 想到以前在长庚医院服务期间,每一次为健康检查的妇女做抹片,一次就是三、 五十人,每次做完,只觉得闭起眼来,满脑子一片子宫颈「海」,由於「阅」过 无数子宫颈,所以有一点小小心得。
套一句照相机底片广告台词:有人用笔写日记,有人用「相片」写日记,女人则 用子宫颈日记,秘密一点也骗不了明眼人。
(作者为彰化市博元妇产科诊所负责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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