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中,许褚裸衣战马超,大家应该都能记得。这家伙好鸡冻,一鸡冻就脱了盔甲大战,结果臂中两箭(金圣叹和鲁迅都点评了“谁叫汝赤膊”。)
到了明代,也有一位大将,也是喜欢光膀子打仗,还喜欢给别人秀伤疤。他脱了盔甲作战,被后金军射成刺猬。
此人就是明军勇将杜松号称万人敌,勇不可挡,百战百胜,塞外蒙古军称其为杜太师,杜喜好光膀子裸战,出尽风头。
翻译如下:万历47年,1619年,2月22日(农历),辽东经略杨镐采用古时兵法编队出兵,讨伐擅自建立后金的努尔哈赤。一军往西方,一军往西北,一军经北关,进击建奴之北,一军率海军,会同高丽部队攻击建奴东方,最终齐聚赫图阿拉,荡平建州;可惜誓师的时候,杨镐这个废物将攻击计划已经邸报昭示天下。
西路纵队指挥官是杜松总兵,刘綎总兵指挥西北纵队,李如柏、马林等名将为后援,号称12万大军,其实不满10万人,在寒冷的仲春时节,被基本平分为互不统属的4路,分布在广达300公里的战线上。
杜松是西陲名将,勇猛清廉,戊午,杜松率部出潞河,潞河人聚集围观,所谓摩肩接踵、挥汗如雨。杜松脱去上衣,展示自己的伤疤道:“我杜松不读书识字,也不学读书人贪财害人”。话语间对骑在武将头上的文官颇多义愤。围观者看到杜总兵身上刀箭的伤疤纵横交错,少有好肉,不由挥泪叹息。
努尔哈赤久闻杜松盛名,然而老家伙战略出其不意,却是先打精锐。他分出3万精兵对付杜松,只有1万多老弱残兵牵制刘綎。
杜松先于预定时间3天进入浑河地区,浑河地处险要,河流将一片平原分为东西两部分。当时太阳快要下山了,诸将劝杜松先扎营休息,明日早晨再东渡杀敌,杜松怒道:现在义旗东指,谁敢抗命行事?我们乘胜进军,还有什么好等的?于是派遣侦察部队探测水情,发现河水不深,还未及马肚子,并且河中还有几十条小船。杜将军大喜,认为天随人愿,挥军渡河。且杜将军拒绝乘舟,准备赤膊乘马过河,诸将请他起码穿上甲胄,将军笑骂道:“着甲上阵,岂是壮士的行为!我自束发从军,还不知道甲胄有多重,今天你们要我破例吗?”
于是赤膊乘马,率诸军渡河。军马渡过七成时,后金在上游决堤放水,部队被截成两段,被冲走的就有几千人,已渡过的部队发现后路被截断,军心动摇。杜将军还是勉力组织结成阵势,刚刚结阵完毕,天就黑了,后金突然突击,混乱中我军无力反击,死伤惨重。后金在火光中发现杜将军,便集中射击他,杜将军阵亡,令箭被建奴所获。杜将军的遗骸被后金兵割完,尸首片寸不留。
《明季北略》是明末史学家计六奇的著作,对明末历史纪录详尽,到李闯入京后以日记事,可信度极高。这里面对杜松的描画入木三分,裸衣示众,嘲笑穿盔甲,拒绝乘舟渡河的建议,一个骄矜自大,勇而无谋的粗汉跃然纸上,杜松实属自蹈绝境。
无怪乎万历皇帝批示:“杜松贪功轻进以致丧师,深可痛恨。”
《明史》载“松为将廉,尚气不能容物。尝因小忿,雉发为僧,部议听其归。”一句话形容杜松,就是容易生气的大傻,一激差点做了和尚。
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夏,杜为总兵,接替李成梁镇辽东。期间做了件大坏事,为了立功突袭蒙古拱兔部落,砍了400多人脑袋。而拱兔部落却是归顺大明从未反叛的,大怒,反击杀将夺关,明军损失惨重,杜松躲在大凌河不敢出来。守卫边境的人都明白是杜松捅了篓子,俘虏斩杀的都是堡寨的居民,根本不是阵前对敌斩获。御史朝臣们上书弹劾,杜松觉得别人在嫉妒他,气愤之余强行出塞进军,只斩获了五枚首级,自己部队大部分折损在大凌河,杜松羞愧地要自杀,一怒之下自毁甲胄,置军务于不顾,兵部听任其回家削发为僧。 当时朝臣都可惜杜松的勇武,但因杜松的为人,没人替他说话。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河套寇大举进犯,杜松被重新启用,率领轻骑捣火落赤营。斩首二百余;万历四十五年(1617年)。因蓟、辽多事,特设总兵官镇守山海关,令杜松担任总兵;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张承廕战殁,诏杜松驰援辽阳。
这份履历就很清晰了,杜松本不是什么良将,仅仅悍勇而已。本已成为废将(还有一个李如柏也是家居20年的废将),恰恰是在李成梁、李如松、麻贵等名将死去,朝廷缺乏统兵大将。
再看杜松成名时的记载,时号称“杜黑子,交锋时掳起两臂,乌黑如漆,持着金刀乱砍。守陕西时,与胡人大小百余战,战无不胜,河套诸寇皆称其为‘杜太师’。”
许褚(chǔ,见《辞海》)字仲康,谯国谯人。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与葛陂贼交战时在箭矢耗尽的情况下掷石攻敌,后在粮食短缺的情况下诈作与贼和解并以耕牛交换粮食一但在牛突然狂奔的情况下拿着牛反方向行百余步,由此在淮汝一带的人提起许褚之名皆畏惮。随曹操屯官渡时发现欲谋害曹操者,将刺客全部杀掉。关中之战时在身披重甲的情况下左手掩面,右手控船浆令曹操安然成功渡河,上岸才发现早已身中数箭,在与马超、韩遂会面时只让许褚相随,期间马超欲袭曹操,但听闻许褚之名兼怀疑从骑就是许褚,便问曹操虎侯安在,曹操指着许褚,许褚怒视马超以令他放弃。当曹操去世时许褚哭至吐血,曹丕其迁作武卫将军,负责宫中安全。曹叡继位时封其为牟乡侯,谥曰壮侯。
说起许褚,就让人想起“腰大十围”,这个十围是多大?先不说这个尺度,首先来说,许诸绝对是虎背熊腰。曹操收他时,他自述“双手扯二牛尾倒行100余步”可以看出,他的力气有多大,后来的许多小细节都描写了他的力气。许褚与吕布斗20合,胜负不分。
与马超之战,马匹困乏,各回军中,换了马匹,又出阵前。又斗一百余合,不分胜负。许褚性起,飞回阵中,卸了盔甲,浑身筋突,赤体提刀,翻身上马,来与马超决战。两军大骇。两个又斗到三十余合,褚奋威举刀便砍马超。超闪过,一枪望褚心窝刺来。褚将枪挟住弃刀。两个在马上夺枪。许诸力大,一声响,拗断枪杆,各拿半节在马上乱打”证明两人武力相当相近。
许褚字仲康,谯国谯县人。身高八尺多,腰大十围。容貌威武刚毅,勇猛超过常人。这说明他具备了一个优秀武将的基本条件。东汉末年天下大乱,黄巾军残部四处流动抢掠,汝南郡葛陂的一万多人攻打许褚的居住地。许褚聚集宗族青年凭借壁垒抵抗,虽然他拼死抵抗,杀伤敌人很多,始终没有让敌人攻进壁垒,但敌人仍然没有离开。壁垒内粮食快吃光了,许褚假装和敌人讲和,用牛和敌人换粮食,敌人来取牛,牛受惊掉头跑回来。许褚于是来到阵前,一把拽住牛尾,被牛拖走一百多步,敌人对他的勇猛非常吃惊,最终连牛也不敢要就撤走了。因此淮河、汝水、陈、梁一带听说后都畏惧他。
曹操率兵占领淮河汝水地区,许褚率领部下归顺曹操。曹操见到许褚就夸奖说:“这是我的樊哙啊!”当天就授官都尉,让他进帐侍卫。后跟随曹操征伐张绣,因功升为校尉。
官渡之战,许褚跟随曹操讨伐袁绍。当时曹操有一个一般护卫叫做徐地,他纠集了几个人阴谋反叛,因为许褚经常侍侯在曹操左右而没敢动手。等到许褚下去休息时,徐地等怀揣尖刀进入曹操帐内。许褚离开后感到心里不安,立即回来侍卫。徐地等不知道许褚回来,进帐看见许褚,十分惊愕。徐地脸色大变,许褚发觉了他们的阴谋,立即把他们全杀了。曹操因此对许褚更加亲信,出入和他同行,让他不离左右。在跟随曹操围攻邺城时,许褚英勇杀敌,因功被封为关内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