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月圆时
外婆家的石榴树又成熟了。我知道,离中秋已经不远了。
中秋节到来时,石榴已经完全成熟。外婆家的石榴与外面的不同。外婆家的石榴皮是青色的,但石榴籽却又大又红,比超市卖的那种红色果皮的石榴可甜多了。
从记事起,每年的中秋节,我都会陪在外公、外婆的身边。哥哥、姐姐、舅舅、舅妈等亦是如此,全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筹备晚餐,孩子们会开心地与外公钟爱的猫咪一起玩耍。那只猫咪在外公的悉心照料下,长得十分肥硕。大家把餐桌支在院子里,将所有的美食摆好。外公总是在这个时候,从树上摘下七八个又大又圆的石榴,我们几个孩子,总是围在外公身边,生怕外公失手把石榴摔破。
一切准备完毕,大家围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品尝美食,欣赏月亮,欢声笑语洋溢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外公喜欢满月,每当看到一轮圆月时,他总是笑得合不拢嘴。一场欢愉过后,大家都要回到自己的家中,外公总是追到门口,将石榴塞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手中,笑着说:“今年的石榴甜,好吃。”圆圆的月亮,皎洁的月光,外公目送我们每一个人消失在月夜中。
今年,在石榴花盛开的季节,我慈祥的外公永远离开了我们。外婆搬了家,猫咪也送人了。仿佛日子变成一条宁静而又不息的河,外公的猫咪浮在河里,圆圆的月亮浮在河里,香甜可口的石榴浮在河里,亲人的欢歌笑语浮在河里。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对外公来说是否寂寞。已在天国的外公是否还是我记忆中熟悉的模样?他会不会在皎洁的月光里闭上眼睛,往昔如潮水般纷至沓来;会不会回想起自己半生携儿女漂泊坎坷;他是不是还是那样平和安详,等待着他的小外孙女,手拿石榴挥手朝自己微笑告别的模样。
又是一年中秋节,还是那轮皎洁的明月普照九州,但外公已不在我们的身边,再没有人逗得猫咪四处乱跑了。再没有人筹备好美餐等着我们品尝了。再没有人追到门口为我们送上香甜可口的石榴了。那个曾经拥有无数欢声笑语的院子已没有了生气,整个院子空空落落的,所到之处都没有外公的影子,院子里的石榴树因无人打理变得乱七八糟。没有了外公、石榴、猫咪的中秋节,虽然有可口的饭菜、美味的月饼,却没有了往日的欢笑。
又是一年月圆时,月光洒在我的脸上,却没有洒在外公的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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